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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 长大吧看着LISA在朝阳公园的宠物乐园疯了似的飞奔,和数条体壮头大的哈士奇,杜宾 拉布拉多裹挟着冲进游泳池,她真的算个小个的。
但,咱们不服输,逮谁招谁。。。。
和其它主人们,坐在草坪的椅子上,给它们拿着玩具,矿泉水,手搭凉棚的看着各自的孩子们,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呀,真的呀?我们这个还挺听话的。
恩,还小呢,倒完毛就好了。
呦,我们这个也一样,车里的宠物垫没用,都给撕把烂啦。。。
在家洗澡么?
。。。。
忽然,发现,LISA让我长大了。学会独处,学会和陌生人交流。
以前,我怎么能想像自己和这样的人们聊天呢?我不会。如果,不说音乐,不说PARTY,不说那些闷蛋的电影。。。
独自,牵着它在夕阳下慢慢走出公园。
一条人,一条狗。
长大就是,终于学会 不打扰别人。。
7月4日 一天哈 今天认识你第七个生日啦。算来认识了已经7年。
从ORANGE蚂蚁一样的忙碌,到一个个大小PARTY的组成到和你一起成长。
你是那个可以把散在各处的大家纠集在一起的亲人头子。
见过你焦急的抓头发,见过你兴奋的花枝乱颤,见过你兴奋的高叫大喊。
你是个完美的螃蟹吧
只是想简单最简单的说 嗨 生日快乐。我愿意可以这样对你说到老的时候,咱们大家都还在一起。
然后。
今天 在当当上订的出来了。厚厚的5大本 不看,就摸摸都觉得芬芳安神。除了真是贪图了网上买书的方便以外。
我还是迷恋这种纸质的阅读,手指拿捏书香的质感
这才是读书,
就象我虽然让疯狂的驴子奔跑不止
还依然喜欢CD的坚硬的反光,捏在手里才觉得拥有了音乐。
几张好的CD ,几个好的老友 ,几本好书
我要需要什么?
7月1日 如果隔了几天,才可以敢下那段事情。尽管还是开心的笑,大口的喝酒,拼了命的追逐娱乐。使劲的看书。
我知道,有些事,还在那里,就在那里。习惯用字儿的人,不写出来,那些 就象消化不了的石头。
去年,大学我那唯一的朋友,电话里吞吐,我急,有什么嘛,快说吧。除了老苑那么不靠谱的事情外我还有什么不接受的,哈哈。
她告诉他,他,离婚后骤然变化,竟然要去变做女人。
长时间的沉默,我们听着互相的呼吸。
她是我大学四年唯一的朋友,4年的对床。了解彼此到听到呼吸都知道对方的心事。
我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我希望,不过说说而已。我让自己信了,说个俗的,双鱼的人有要了命的让自己回避灾难性信息的功能。
今年,那天。就是那天。
办公室空调振作,为了早上到达我一夜未眠,正准备一个抖擞的精神回趟我亲爱的爸爸妈妈家。
如此,累赘的书写。我的毛病,因为怕的东西越近就越言语细碎,还是躲不过的那几秒。
MSN上,她给我一个网页。我笑话着电脑盲的她竟然也开始会玩了。
手指一个轻轻点触。
那张惊艳的图片。赫然的文字是 变性人。。。
骤然的空调声雷声大作,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成了一片。我死死盯着屏幕上她还是他的眉眼,瘦消的下巴,微陷的眼眶,轻柔的眼神。
我闭上眼睛。
紧紧的。
大一,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篮球场,那时他应该是大二的工业设计。他奔跑跳跃,回头,眼睛阳光四射。年轻时肆无忌惮的我笑着和声旁的好友说,操,真他妈帅!这学总算感觉没白上!
学校小的要命,总可以在食堂的路上,小卖部门口,看到他夸着有些挎的T和大牛仔裤跑来跑去的,没有设计系一般男孩的刻意打扮,那一脸的笑特别打眼,只要看到就让你会笑。于是,每次遇到大家都莫名其妙的笑。
不久,第二面,是下午吧我想,我记得那种懒洋洋的味道,他胳膊缠着纱布,站在校门口空地的中间,一只完好的胳膊握着北冰洋用力的咗。
我从画室晃荡着出来,第一次看到他这幅狼狈模样,看了看,我们忽然都笑了。
那时,真是年轻吧,我走过去,摸摸他的纱布胳膊说,它怎么成木乃伊了?
他和女朋友分手,一手穿透教室玻璃。我大笑不止。真的,我们学校的玻璃真的可怜,教务处的老师说,学艺术的学生都爱冲动。
于是,我们的玻璃每天都上演与胳膊、脑袋的肉搏战。几乎成了笑话了。
我们就算这么认识了。同一个星座的原因,我们不说什么,都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我们都同样的爱说反话,我们的玩笑周围的人都当真了我们却一个对视笑到爆炸。
还是很天津的男孩,即使再时髦,依然酷爱京剧。
寒假回来的小雪天气,我倒在被子里发烧发得面红耳赤。
他座在床边,慢慢说,唱个歌给你。我说,不,不想听。给我唱段四郎探母。
他整段的演绎连眼神都精准,我又笑的快疯掉。然后,我说,我要听相声。
那是,我第一次听马三立的 逗你玩儿。全宿舍的女生都喷了。
上学的时候什么都不想,脑袋只有画画,只觉得自己有着大把的时间任我任性挥霍。
一次天津DISCO里的偶遇,我认识了那个长得象我的偶像cuRE主唱的美国男孩。当时,我激动的拉着他的手说,好像,真的好像!
我开始一点点的搬到了美国男孩的公寓。他还是常常到我们的宿舍。
还是一个下午,我收拾了东西匆匆往学校外跑,他抓住我,今天晚上在你们宿舍做火锅吃吧。好久没和你在你们宿舍吃饭。
他做饭真的好吃,每个天津男孩的特长。即使简单的火锅他也搞的香飘了万里似的。
美国男孩让宿舍的电话狂响。我接完电话,笑着说,今天不去了,吃死在这得了。
他静静的说,你能让这样的感情维持多久?我 恩?
他慢慢给我一个冻豆腐,小E,你是一个热的快也冷的快的人,常常你一下热起来的时候,那边还没有反映,等那边慢慢升温了,你却已经冷下来了。怎么办?
我停了一下,那次,我没听懂。我有些厌倦了双鱼的异国语言。
等我再回来宿舍,他已经是同宿舍一个女孩的男朋友。我嬉笑,太好啦,以后你更要常常给我做好吃的,你得巴结我了。
没有人明白细致浪漫的他为什么喜欢了那个四年没交过男朋友,不会画画只会苦学英语的女孩。
我以前很少和她交集的,我骨子里看不上没有才气的女孩,不懂她上了美院还为什么只学英语连印象派都不知道是什么。
如果不是他,我估计我会直到她毕业也不会和她说什么话。
那时的我,固执的可以,不想说话的人真的可以一句不说。绝对想不到现在竟然做了媒体这行的。
知道双鱼很会爱的,爱都是没有来由的突然开始,所以,我明白他和他一起一定有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没脑的大学生活就是这样,有人一起有人分开,再一起再分开,教室的玻璃还是不断的被我们学校的学生很艺术的砸烂,再重新装好如同等待再次爆裂。
他瘦瘦清秀的身影飘来飘去的时候,还是心里会轻轻叫一声,真的好看。
他们这届就要毕业,工业造型还是个新型的行业,同班的同学几乎都没毕业就纷纷被西门子之类的公司看中,或者直接去了我们的兄弟学校德国的工业专业学校。他们的毕业展览几乎就是成品展览,差不多都已经成为了即将投入生产的产品,或者直接标价。
他忙碌的频繁奔走在天津一个老电子专家的家和工作室。工业系的工作室和工厂没有什么两样,每个人都工人似的焊接锻造,每次去找他都好像进了男澡堂,一帮大老爷们光着膀子挥汗如雨,车床声音彻夜响彻。
问他做什么,他就笑。
展览那天,我是真惊了!一个硕大无朋的巨大潜水艇,制作精细到极点,每个细腻的小窗户,按钮。。占了半个展厅大潜水艇可以经过遥控下水行走。在无数个电脑,科技的椅子,透明电话中,这家伙那么疯狂而卓而不群,突兀又坚硬,却充满危险,它随时有可能沉淀水底再也浮不出水面。
我明白,他是个活在梦里的人。
他们即将毕业准备结婚了。毕业前一天,那女孩叫我到了她的被窝。仔细的问我,你说,我是找个有钱的直接嫁了,还是和他在一起呢?
我瞠目结舌。那个时候,结婚对我还是神奇而美好的看不到的未来。我小大人的仔细告诉她,我相信他的能力和才气。你爱他就相信他。
她怔怔的点头。
他们结婚了,依然租住在学校的附近。
我忙着画画,得奖,马不停蹄的恋爱,再失去。
好像我的生活里只有这两件事。每次恋爱都是一个我自觉得不错的作品完成,于是,我全身放松,像个娇惯又玩坏了的孩子,总觉得恋个爱就是释放我身体的快乐余温,那时,我最爱说的话的是,我这人一辈子只能认真的干一件事儿。现在觉得可笑都来不及,不知道有些东西玩多了就再感觉不到味道。
直到,忽然觉得要再画画了。也许一个突发的感受,也许源自他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忽然回到画室,谁也不能叫我离开画布。
成副的油画呈现时,没有人知道我画过多少手稿和创作素描。
其实,还是该感谢那些教过我的老师,他们始终把”刻苦“放在我头上,这个我始终都不愿意承认的倒霉词。
他们能原谅我不想画的时候,不起床,原谅我没感觉的时候,8周的素描作业让我画成了速写,还依然给我九十分。
我持骄而纵。
累了的时候,常常跑去他们的小家,进门要吃要喝,一起看VCD。和他们聊我的爱情故事,他总是静静的笑着听,或者用电脑飞快的制作效果图会问我关于色彩。
有次,因为跟同年级一个工业系的男孩一度走的近了,跑去他家找设计方面的书。他已经知道了是刚刚得了亚洲设计奖的那个才气横溢全校闻名的师弟。
他手指飞快的滑动鼠标,问我,喜欢他?我说,哪有,好朋友么。帮他来找本书,他也教我设计什么的。
他停了一会,他是很显眼的那种啊,聪明,却是有才气。和我一个美高的,高中就天天踩着滑板上学,他女朋友和他高中就在一起了,你,知道么?
我笑了,是呀,他给我很多特新鲜的东西,他女朋友和我一个姓嗨,我们都挺好的,现在住一起呢。天天晚上我们整夜的聊天,一起做东西。
他扭头看我,住哪里呀?都住一起?男女之间哪那么多纯友谊呀。小心别弄得不好了,没法收拾了就。
我们第一次不说话。我们都知道对于极端不爱争执的双鱼们来说,不说话意味着什么。
那本书,我走时放在他家客厅。他,没有离开电脑。
我开始迷恋电脑游戏,在网吧和那男孩家里通宵达旦,然后帮助那个设计系的男孩做展览,和他一起彻夜的帮他写设计的论文。
油画系的我在毕业作品里有了电脑绘制的作品,他帮我喷绘印刷。
邻近展览的深夜,我听到他女友的哭声,你可不可以不把我什么都和她比?我是为了你才放弃了我自己专业。。。。
我惊恐不已。
展览没结束我就仓狂逃回北京。一直躲藏到不得不回学校办理离校手续。
回来的时候,学校一片慌乱,宿舍更是不堪,到处是丢弃的画框和各种器物。四处贴满处理自行车画具的小布告。展厅空旷如祭坛。
只有永远温馨的版画系还是热气腾腾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始终保持这种家庭气氛。历届的油画系永远大家老死不想往来的冷漠。文人相轻也不至于四年陌路吧。
毕业的夏天,有仓狂的懒散,夏末的幽幽和逝去的味道都那么明显。我们都太想抓住这最后的浪漫,成就了几对四年都想不到会在一起的男女。
我不想去他们的小家了。曾经溜达过他们家的楼下,却不知该怎么样面对他曾经的告诫已成事实。便转个圈子自己咬着自己的後槽牙离开。
我更疯狂的沉迷了星际争霸,有了新的游戏战友们,这让我我躲开了寂寞也躲开来了自己的繁复心情。
每次玩过了通宵之后,都喜欢蹲在版画系的小院子,看老树知了垂死的叫声。
设计系的男孩们各个是玩耍高手,看他们打网球打篮球,听他们在夜晚支在校园里的酒桌引吭高歌。
一次星际战争结束,我和我的队伍们拥挤到小卖部做战略总结加部署。我正高谈阔论着:我觉得还是配合的问题。虫族快,就应该一产出第一批口水兵就冲,然后,你们得派兵帮我看家呀。。。哎呀。一脚差点踢到地上的一堆大布,是人!
巨大的帽衫,帽子整个罩住了脑袋,这团布慢慢抬起来,宽大的帽子更显得销售的纤细下巴,你!
是他,他憔悴,颓唐。朋友都认出师哥,纷纷打招呼,他抱着啤酒,荡漾灿烂的嬉笑表情,”想你们了,还是学校的啤酒好喝,是吧,大姐?”小买部大姐认识学校每个学生,白他一眼“贫吧你就“
我蹲下来,扶住他的膝盖。认真看他眼睛,却如同飘过黑洞,我的眼光直接被洞穿了。他冲我挤挤眼睛,我一下看出眼神里的焦虑和悲情。我知道他习惯用玩笑掩饰悲伤的情绪,越是难过他就越会放肆的插科打诨。
我轻轻问,你这是去哪了?怎么了?过不好?
好啊,他说,过太好了,今天我去劝业场看了一天小孩玩跳舞毯了,有一小孩,跳特认真,跳着跳着,腿就那样,自己瓣蒜了,哈哈。麻花了成。
大家在我背后笑成一片。他得意的杨扬酒瓶。我心一下抽紧,伸手拉住他缩在袖筒的修长手指,他眼光中假装的神采在收回的刹那黯淡。
定定看我,轻轻摇摇头。我默默的泪水凝在我的眼眶,一定有事一定的。我攥紧了一下他的手,他没有找工作?没有做设计?
身后的战友叫我继续奔赴网吧,我们那晚应了全国星际第三名的挑战。
我蹲到腿都麻木,他轻轻拍拍我的头,找到新的玩的了?好好玩去吧,生活,就是逗你玩儿。四吧,兄弟几个?他突然扬脸冲他们叫。
泪水终于冲出我的眼睛,他逗我,嘛呀,界为嘛呀?
我瞬间感到他的抗拒。
那晚的征战我们输到了凌晨。
早上去了我的好友家,她告诉我,他们结婚以后一直争吵不止,她实际而焦急,他梦里似的人愈加焦虑不知所措。
她是个及其实际的女人,越来越无法容忍他的梦幻,他越来越不能融入那个社会。他们快离婚了。
也许,他们离婚可能是他们各自解脱。当我知道他们终于离婚的时候,但是,却隐隐担心他内息极度的脆弱,他却已经消失在同学的范围了。
她的愚昧是竟然支持他的选择!
回北京正在工作的我,接到她的电话,她兴奋与离婚后的自由,兴高采烈的邀请我出去喝酒,我刚认识了几个法国人,晚上一起去玩吧?
我断然拒绝,无法接受她离开他后溢于言表的快意。
他近乎自毁的决定无非要她一句阻拦或者一个瞬间的绝望冲动,她该知道他说反话的习惯,怎么能反而支持这么毁灭的念头!
他爱表演的天性让他配合媒体讲述他性倒错的经历,我几乎可以明确的感觉他戏虐自己的残忍。
他手术的日子是她再婚的那天。
她愉悦满意的终于嫁了一个意大利人。
他在医院度日如年的躺在病床一次次经历死刑般的手术过程。再造器官,下身被铁器箍在床上。。
那些血淋淋的文字让我凌晨泣不成声,在睡着后也哭泣着醒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原本就是倾向倒错,他那时都还在维护着她,让知道的人都同情她的悲剧。我明白他原本就是一个心理生理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男人,他只是拥有天生的悲剧性格。
一念间他就把自己推到了地域。
他却宁愿承担,也只能承担。他天生的清傲性格是让他怎么忍耐这样的身份,他又是怎么宁可改变性别以可以回到已经离婚的她身边做她的姐妹?
他一边介绍了那个意大利人给自己一心想嫁外国人的前期,一面在他们结婚的那天决绝的将自己变做了女人。
这残忍的自我残害如何把爱情变成残暴的骨骸。
从此他将生活在最真实的无间之道。有人说,他也许这样才幸福。
我痛哭失声,对着大学同学哭喊,不会的!他知道他自己从此都不是人了,因为,他将自己的名字改做了那个女鬼的名字 婴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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